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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者的織物——林馥娜作品研討會”在嶺南文學空間召開

圖文林馥娜 2019-12-04  3629 

由廣東省作家協會主辦的“詩者的織物——林馥娜作品研討會”11月24日在廣東省作協嶺南文學空間召開。會議由廣東省作協創研部副主任、作家周西籬擔任主持人,她在開場致辭中說道:馥娜在廣東詩壇是非常有成就的一位詩人,也是我一直非常欣賞和關注的女詩人。我們今天能夠聚集一起分享林馥娜詩歌成就和詩歌藝術,也是充滿詩意和美的事情。學術主持由省文學院專業作家、詩人世賓擔任。來自各高校的專家教授及詩人作家艾云、黃禮孩、楊湯琛、伍方斐、龍揚志、李俏梅、陳芝國、歐陽露、黃金明、馮娜、阮雪芳、安石榴、汪治華、林旭埜、謝小靈、汪能平、孫建華等20多人參加了會議。

“詩者的織物——林馥娜作品研討會”在嶺南文學空間召開

林馥娜是一位長期活躍于創作一線的詩人、評論家。她以詩歌創作、詩學理論與詩歌研究相結合的方式為文學界所矚目,被稱為“70后”女詩人中的佼佼者。她的理論集《曠野淘馥-詩論卷》既有詩學理論的建構,也是在全國視野下對廣東新時期詩歌生態進行整體梳理的第一部專著,已被廣泛引用。她在勤奮進行個人創作的同時,持續為廣東詩歌界撰寫了具有宏觀視野的詩歌現場綜述和年度掃描、廣東詩歌四十年觀察等,為推動廣東詩歌的發展做出了貢獻。

與會專家學者認為林馥娜作為一個寫作者和批評者,她有非常強的體驗力和思辨力,她的寫作能夠自覺地站在與漢語詩歌寫作互相觀照的一個層面上,把個體寫作都放在一個大的背景里面去參照、去選擇。她的創作具有題材多樣化的特點,并具有根據主題而變化的詩歌形式。既有隱秘的熱情,又有冷靜的省思,她在呈現世界的同時,也呈現了她思想的細致紋理。視野超越個體性別、時代的局限。大家對她的創作特質做了優點分析,也指出了不足之處。對于她寫作中的古典與現代性、評論家與詩人角色之間的轉換與博弈做了深入的探討。

思想隨筆家艾云認為:“馥娜是個安靜的人,她不喧嘩、不浮躁,自己寫詩,也為別人寫著評論。她有極強的對日常生活的捕捉能力,也有呈現和描述的能力。“詩者的織物”,織的是什么?經與緯的交纏,織出天地萬物美輪美奐的景致。她的詩是及物的。及物其實很不容易做到,這要從生命的細節,寫出命運的深度;從個體經驗出發寫出普遍性認識。詩集《我帶著遼闊的悲喜》語言內斂、情感沉穩,與她安靜恬淡節制的氣質比較吻合。她的詩是及物的,水、雨、雪、玻璃、盤碗、春天、石榴、椅子可以入詩;沉默、轟炸、落日、時間、胡楊、歲末、故鄉、宗祠、醫院都可以入詩,在具象與抽象之間,她自由穿行。”同時她也提出“看林馥娜的文字,感覺她在安全與危險之間一直沖撞。安全,妥帖,是過日子的狀態,是倫理日常;但寫作需要一種危險性力量,這種危險性力量在哪里,不知道,這要你尋找,承受并表達。”

“詩者的織物——林馥娜作品研討會”在嶺南文學空間召開

省作協詩歌創作委員會主任黃禮孩對《信》這首詩進行了文本細讀,“通過書寫,堅守了一種價值,恢復了一種信念,構建了一個新的維度,是這首詩歌的價值。”同時他認為詩的某些詞語可以更精簡,并評價說:“我們說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但總歸是建成了,這話用在林馥娜的身上也是對的,她完成了自己作為一個優秀詩人的身份。十幾年間 ,我眼看林馥娜的寫作在轉身,她從文辭的古意里轉向現代性的新韻,她勇于去探索社會題材與語言之間更好的磨合,不斷強化作品的深刻性與復雜性,超越自身的局限,獲得了新的走向。”

廣東文學院專業作家黃金明說:“林馥娜詩里的這個‘自我’,具有很大的開放性。而開放性也是創造性的一個重要途徑,這使得她的詩因避免封閉而具有了多重闡釋的可能。現代詩走到今天,這種開放性應當受到更多重視,如果憑某種邏輯慣性去寫——像那種一竹竿捅到底的寫法,其實往往是不及物的,也比較膚淺比較單調。但是林馥娜的詩歌避免了這種陷阱。這跟她對‘自我’的思考與塑造有關。這是可取的。這種開放性,使她在寫作中處理事情、事物及人性時,有一種如入無人之境的大開大合。可以說,她的寫作從完成“自我”入手,逐步過渡到了一種‘忘我’或‘無我’的境界,顯得比較厚重大氣,具有與男性詩人平起平坐的力量或重力感。”同時,他也提出了建議“在語言上,不妨有探索及冒險的勇氣,這可能會使寫作抵達陌生而奇異的地方。至于流行性的思維或陳舊的話語方式,那是必須要警惕的。”

暨南大學文學院副教授龍揚志認為:林馥娜很多詩歌中都體現了女性不斷思考自我的維度,她的提煉是具體而非空虛的,《驚春——瓦上花》寫女性的成長,寫少女變成混跡職場與家庭的身份的轉變,折翼的天使面臨生活與生存的考驗。這種經驗是男性無法獲得的,而且詩歌本身具有強烈的沖擊力。其中的“疲勞感”讓人聯想到鄭敏的《金黃的稻束》,“無數個疲倦的母親”和“那皺了的美麗的臉”,就這樣喚起讀者對于女性群體的思考,所以她不僅是寫自己,而在寫一類人。同時,他認為“林馥娜的詩歌技巧已經成熟,但也需要在文本中加一些力量,跟舉重運動員一樣,達到哪個級別之后要給自己加碼,不論是思想容量還是介入現實的方式,這是一個比較重要的問題。”

廣州大學副教授李俏梅通過對《清明》與《清明之眼》兩首詩的比較,認為“一個詩人的成長可以從她的詩里看出來,從后一首詩,我們看到詩人已經成為一個智者,達到萬物靜觀這樣一個境界。這些詞語其實很樸素,也許它缺乏世賓所說的張力,但是我看這個詩會很感動。馥娜還有不少的詩,比如《小雪》《織物》《自我——他者》都使我感覺到她的進步,那種人生的非常深厚、闊大的東西在她詩里傳遞出來,這是詩的進步,也是寫詩者通過詩歌的寫作所達到的人生的成長。” 她表示非常看重寫詩這一件事給寫作者所帶來的生命成長,也看重詩歌給讀者帶來的生命感動和啟示。覺得在我們的新詩研究里,近百年來新詩寫作它的生命價值生命意義,我們一直沒有能夠很好地去評價它。

概念化地把握情感和理念、襲用傳統意境與慣用詞來呈現古典性,則是華南農業大學人文學院中文系教授楊湯琛指出的、在林馥娜詩歌中存在的局限。另一方面,楊湯琛談道,對于林馥娜而言,她的書寫并不尋求某種外在結果,她“獨自練習”,反復解構與重建,只是為了在“織”(寫)的行動中創造存在的意義,“在茫茫人世打著夢想的水漂”,“織”這一緩慢而堅韌的行動本身便刺破了虛空的實有,確定了主體的存在價值。要以行動來戳破這寒冷的現代性虛無,這讓我不禁想起魯迅筆下朝向無物之陣舉起投槍的戰士,較之手握利器的勇士,林馥娜溫柔而堅決,織布的隱喻固然閃爍著女性的動人光芒,但其內在的堅持與抵制有著不遜色于雄性戰士的韌度與力量。

對于林馥娜詩歌中的古典性,廣東第二師范學院副教授陳芝國提出,“應該從流動的、多變的現代性視野出發,看到古典的多義性。”陳芝國認為,林馥娜詩歌的古典性應當從“意”與“境”中尋找,而她的詩境是遼闊的,觸及到了人生與社會的方方面面。

詩人安石榴認為“寫作是對遼闊的抵達,然而,在抵達遼闊的過程中,需要經歷一些什么?在林馥娜這里,更多的是體察、憐憫、抑制、安靜、寬容、理性,她在詩中反復練習、運用著這些詞語帶來的張力,越來越開闊,越來越博大,也越來越見精到、入微。這是我所看到的林馥娜詩歌的最顯著的特點。”

詩人阮雪芳從林馥娜的生命特質、理性和情感及詩性的智慧三方面進行解讀,她認為:馥娜是典型的潮汕女子,潮汕文化是一種非常鮮明的地域文化,具有精致典雅的特點,在馥娜身上體現出來為溫婉、細膩、靈動等特點,這些也反映在她的詩歌里,她既傳承了潮汕文化精美的部分,又蘊含著廣州豐富、多元、開闊的特質,兩者在她身上的融合和統一,形成了她的詩歌風格。林馥娜葆有對世界的靈敏感受力,以經驗的細節寫出了普遍女性的生命體驗。她在詩中渲染了濃郁的情感氛圍,巧妙的是,她的情感運用既是飽滿的,又是節制,如生命內在的舞蹈,揮灑出一片水晶似的情感律動。

詩人馮娜認為“林馥娜是一個日常化的詩人,面對日常生活她總是抱著體恤、溫暖的心情。她觀察世界的眼光通常是安靜的、欣賞的,她總是用一種發現優點眼光打量世界,這在她的詩歌評論中表現得很明顯,她極力發掘詩人們的長處和優點,認為他們‘各承其美’。這種著意于發現美好的眼光和心境使她的詩歌整體呈現出了一種努力‘嘗試贊美這殘缺的世界’的品質。”同時,她認為要保持創作的雄心,“如何在平凡生活中守護我們的英雄夢想,并在日常實踐中能夠去呈現它,還將依賴于日復一日的探索和掘進。”

詩人汪治華認為:林馥娜的詩可以是從小讀到大的,在《清明之眼》這首里可以完全體現。山上看塵世,生者看逝者,天地看菊花。世界之大,不過是一滴眼淚。眼珠之眼,不過是清明這天它突然睜開了,在詩中看見,如混沌初開。林馥娜“遼闊的悲喜”的成分中,占據中間成分的應該是不悲不喜,林馥娜的語調是平靜的,平靜在悲喜面前是一種超越,超越了自身,也超越了大,把大的東西看得很小,這種超然與超脫,或者說一種無可奈何的超越吧。

詩人謝小靈認為林馥娜善于用濃縮又簡練的方式呈現出詞語倍增的那一部分,確保了詩中意象的豐富,視野的開闊。她說“林馥娜身上似乎隨身標配著一種在其他人那里稀缺的舉重若輕的能力。她善于把我們相對陌生的事物,寫出讓人熟悉的審美情調。她有一首詩《大海簇擁起一把帶天梯的空椅子》,給了我魔幻現實主義般的巨大閱讀享受。”

《讀者》雜志廣州負責人孫建華表示對曾經在《讀者》發表過散文的林馥娜非常敬重,他說:“林馥娜的詩寫風景、人情、心靈,都讓人感覺特別好,特別是寫心靈的,很多地方覺得像唐朝中年時期的王維,我覺得這個方面可以再發揮。”他同時提出“其實現代社會有很多可以寫長詩的題材,寫長篇詩的題材我覺得可以挖掘一些。”

詩人汪能平從林馥娜的《釘子》詩切入,認為這首詩“寫得蠻好,需要釘子喚起那些行尸走肉。有時候我們自己就是行尸走肉中的一員,只是我們自己不覺得。這里表達了在這個時代千千萬萬個我們,在這個時代當中的生活狀況和感悟。”同時他也表達了讀林馥娜詩歌的一些感觸,他說“我們都會老,我們看到人慢慢老去,包括父母,包括一些我們送走的人。 ‘成為門檻一道風景的時候/過去與未來就隔著一條石檻’(《當她老了》),前面這兩句我認為寫得非常好,像她這樣表達都比較能夠打動人。”

廣東外語外貿大學教授伍方斐認為在傳統和現代的角度上來說,林馥娜對現代性有自己切入的方式,同時也有所超越,甚至有傾向于后現代的趨勢。他認為“林馥娜的詩在語言方面和詩歌所表現出來的包括對世界、對人性這些體驗和反思上面,比起我們接觸到的不少女性詩人切入得更深。前面大家所提到的“石雕”等等之類的描述,背后都有對社會、對底層,對于當下生活,對于今天的我們所面臨的一種現代存在的問題的思考,我覺得她的詩歌有作為思考者的色彩。”他認為“《自我——他者》那首詩寫得很好,確實有一點學理化,但最后她超越了,包括那首《詩者》。為什么我覺得不能夠用傳統和現代來分析她的作品,我很仔細看了《織物》這首詩,感覺她在用非常古典的意象與典故,但是她最后表達出來的突破,和古典套路很不一樣。”

學術主持、詩人世賓在最后做了總結:“我們能夠感受到林馥娜作為一個寫作者和批評者,她有非常強的體驗力和思辨力,她的寫作能夠自覺地站在與漢語詩歌寫作互相關照的一個個體寫作上面,也就是說她個體寫作都放在一個大的背景里面去參照去選擇。我們也看到她的特質,這種特質大家都做了優缺點分析,這需要在她以后的寫作過程中去辨識、突破。我個人認為,她要有一種豁出去的勇氣去構筑她的詩歌世界,我相信林馥娜意識到這個問題,她若能這樣去做,她的詩歌,她的語言會有更大的能量,她的世界可能會更加的豐富。”

詩人鏈接:

林馥娜,中國作協會員、廣東作協詩歌創作委員會委員。作品發表于《世界文學》等國內外刊物、高考模擬試卷及央視科教頻道,部分作品被譯成英、俄、韓、蒙等語言推介。出版有《我帶著遼闊的悲喜》《曠野淘馥》等詩歌、理論、散文集7部,主編詩集2部。曾獲國際潮人文學獎、人民文學獎、廣東省有為文學獎、廣東省大沙田詩歌獎等。多次被《星星》等省級以上刊物作為頭條詩人推介,論文被重點期刊選用并作為封面人物推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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